對于未來的研究方向,劉長令認為,農藥和醫藥一樣,始終不變的課題就是新產生的病蟲草害及抗性管理。受氣候環境的影響,新的病蟲草害時有發生,而任何藥物,長期使用就會產生抗性。劉長令表示,新產生的病蟲草害及抗性管理,都需要不斷開發新產品;而農藥的棘手問題就是防治對象變異快。
對醫藥而言,目前人類約每20-30年繁衍一代,高等生物產生抗性的機理雖然復雜但每一代變化不大。而農藥面對的是低等生物,繁衍速度快,變異也快,比如螨蟲在緯度較高的地方一年可以繁衍30多代,而哪些變化會影響病蟲草害產生抗性,將是農藥研究亟待攻克的問題。
就生態環境和人類健康的影響,就是要考慮環境相容性,劉長令表示,現在的檢測技術已經完全可以達到微克級(ppm,溶質質量占全部溶液質量的百萬分比來表示的濃度),有些甚至納克級(ppb,溶質質量占全部溶液質量的十億分比來表示的濃度)。如果在納克級檢測出來有明顯問題,也會在研究過程中被淘汰。
但另一方面,也存在某一款藥物可能對某一種生物有害,但經生態環境風險評估依然被批準銷售。這則是因為在尚未出現更好替代品的情況下,若對當下對環境的潛在影響風險較小,就選擇保留。劉長令向記者舉了個例子,比如某種小麥除草劑,可能對魚的毒性較高,但這種小麥田離有魚的地方比較遠,在安全評估后認為沒有那么大的風險,對魚的影響小到一定閾值以下,也會批準上市。
“做任何事情是一個平衡,農藥不用不行,但用了就希望它對生態環境的影響盡可能低。”劉長令表示。
2015年,原農業部下發《到2020年農藥使用量零增長行動方案》。2017年年底,原農業部表示,已提前三年實現農藥零增長的目標。
作為農藥創制人員,劉長令認為,所謂“零增長”,其實只是在使用量上進行了限制,隨著技術的進步,在保證產量的情況下,實現農藥的“零增長”甚至“負增長”并不困難。
“如目前在產業化開發中的除草劑,測算下來一畝地*多只需要用4克,而草甘膦一畝地差不多要使用100克,如果成功上市并實現對草甘膦的替代,使用量大幅減少不成問題。”
所以在劉長令看來,對農藥的使用規制,并不僅僅是使用量零增長,而是通過對生態和環境毒性愈加全面的檢測,將不合規的老產品淘汰。未來高效又安全環保的綠色農藥將大有作為,尤其非常需要環境相容的綠色農藥品種。
“零增長是*步,之后是安全環保低風險,雖然沒有任何一樣東西是零風險的,但效果好、環境相容、零風險、綠色農藥的創制與應用是*新目標,也是必然的發展趨勢。”劉長令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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