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是*生產力,人才聚則事業興。近日揭牌的三亞市院士聯合會,將搭建*人才平臺,團結和凝聚院士的智慧和力量,推動科技成果轉化與推廣應用及高層次產學研合作有效建設,為海南三亞經濟社會發展提供有力的科技和人才支撐。三亞市院士聯合會的定位是“三亞院士共同家園、政府*科技智庫、科技協同創新平臺、成果轉化對接平臺、三亞形象推介窗口。” 作為三亞市院士聯合會的“重要引援”,中國科學院院士謝華安在雜交水稻領域的突出成就,吸引著各界的目光。日前,《三亞日報》對謝華安進行了專訪。
■人物檔案
謝華安,男,漢族,研究員,博士生導師,中國科學院院士,著名的雜交水稻育種專家,1995年12月至2006年8月任福建省農業科學院院長。 2012年7月,應邀出任世界客屬第二十五屆懇親大會首席“城市驕傲”形象大使。
近日,中國工程院院士、“雜交水稻之父”袁隆平團隊的一個“大動作”,讓身在家鄉福建的中國科學院院士謝華安興奮不已——耐鹽堿水稻在山東青島等六個試驗基地開始春播育秧,預計今年的種植規模將超一萬畝。
山東和福建,一北一南,遙相慶。
在謝華安院士看來,*近可謂“三喜臨門”:三亞市院士聯合會揭牌、參加三亞國際水稻論壇以及袁隆平團隊的耐鹽堿水稻春播育秧。在接受三亞日報記者專訪時,今年78歲的謝華安院士興致頗濃。
“雜交水稻救星”的煉成
謝華安,1941年8月生于福建省龍巖市新羅區適中鎮(閩西地區)。1972年冬,他被調入福建省三明市農業科學研究所工作。當時,正逢雜交水稻協作攻關組從全國十幾個省市、自治區抽調農業科技工作者,他幸運地作為福建省協作組成員被派往海南,開始了水稻育種生涯。
“*年的12月份過去,第二年的5月份再回福建,在那里一待就是半年。”謝華安說,“不容易”。
根據袁隆平的雜交水稻“三系配套”理論,1980年冬,謝華安培育出恢復系“明恢63”。第二年,“明恢63”和不育系“珍汕97A”雜交,培育出“汕優63”——成為雜交稻中的明星,謝華安的人生軌跡就此發生巨變。可以抵抗嚴重稻瘟病,這是“汕優63”的殺手锏,解決了*代雜交稻稻瘟病抗性差的致命缺陷。品質優、適應性強,大面積畝產*個突破600公斤……集諸多優點于一身,“汕優63”迅速擴張。
1986年,“汕優63”成為全國雜交水稻播種面積*多的品種,并在此后16年連續穩居首位,一口氣創下了雜交水稻推廣速度、年種植面積、累計種植面積、增產稻谷總量四個全國之*。
中國的水稻生產有過兩次飛躍:上世紀50年代至60年代選育和推廣矮桿品種,70年代選育和推廣雜交水稻良種。在第二次飛躍中,在將雜交水稻從大面積推廣到全國各地過程中,謝華安的貢獻在業內無人不曉。因為“汕優63”,他被授予全國*科技工作者、國家有突出貢獻的中青年專家等稱號,是*批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專家。在以謝華安人生經歷為主線的報告文學《神農》一書中,謝華安被稱為“雜交水稻之母”“雜交水稻救星”。
“瓊”其半生,47年堅守
從1972年來到海南,扎根三亞開始“育種生涯”,謝華安這一堅守,就是47年,是一只不折不扣的“東南飛”的候鳥。提及那段崢嶸歲月,謝華安感觸*深的是兩個字:艱苦。初到三亞,謝華安和伙伴們借住在崖城偏僻農村一個僅有十幾平方米的生產隊倉庫里,到處是蟑螂、老鼠。謝華安還曾遭遇眼鏡蛇,差點丟了性命。后來,一位好心的大媽為他們的安全著想,主動把自家存放棺木的房間借給了他們。小時看到棺材就感到恐怖,可此時這間存放棺材的房間卻成了他們讀書、寫字和吃飯的地方,棺內還是他們保藏書籍、寶貴資料的場所。回頭望去,皆成往事。謝華安對那段經歷十分感恩,因為它“鍛煉了一個人的意志”,“當初太艱苦了,但是人們的拼搏精神彌足珍貴。現在的條件多好呀!”
就是在當時的條件下,謝華安和伙伴們取得了矚目的成就。對此,他更愿意記住三亞人的那片深情。“太支持我們了,可以說三亞人為南繁事業做出了很多貢獻和犧牲。”謝華安說,每年12月份播種、插秧之前,當地公社都會組織人手修好水利設施;為了保證科研人員的生活,在物資極度匱乏的情況下,每個月為他們供應半斤豬肉;住的地方、睡的木板床,也都早早準備妥當……
“今天的成果來之不易,我從不敢有一絲驕傲,因為我知道前進的道路上,正是有無數個鋪腳石,才讓我能夠一點一點登上高處。”謝華安說,所以他太想為三亞做一點事情了,包括將自己在水稻育種方面取得的成果與當地分享,手把手教他們育苗插秧,“就是想報恩”。
院士聯合會助推三亞邁向新高度
2019年4月11日,謝華安說這是他會永遠銘記的*——當天,三亞市院士聯合會揭牌。作為院士聯合會的“重要引援”,謝華安也特別高興加入這個大家庭。“自貿區自貿港建設有大量的人才需求,成立院士聯合會的方向非常正確。”他坦言,如何建設好院士聯合會,充分發揮出“智庫作用”,這是一個考驗。“要讓院士們出謀劃策,與各個領域展開合作,達成*廣泛的思想交流、碰撞,帶動科技隊伍,進而促進海南和三亞的經濟發展和培養更多人才。”
“以團隊帶動團隊。”謝華安說,團隊的力量是無限的,院士聯合會要組織好團隊的力量,聯合攻關、成果共享,帶動當地基層科技力量,為三亞的發展提供科技保障。他舉了一個例子:“三亞應該發展綠色農業,這里面就涉及到一個問題,高效與安全。海南屬于熱帶氣候,病蟲多。我們把在育種方面預防病蟲害的科學技術與大家共享,幫助綠色農業發展,這就是帶動和進步。”
謝華安對三亞市院士聯合會充滿期待,對于接下來的工作,他提出幾個建議:“首先,就是和入會的院士時刻保持聯系,明確好每一個聯系人;其次,根據各個方面的需求,定期組織院士與當地人才合力攻關;第三,發揮好院士聯合會的智庫作用,做好科技創新與轉化。”對于院士聯合會以及三亞如何在“一帶一路”發展戰略上找到著力點,謝華安也有著自己的見解,“發揮地緣優勢,加強與東南亞國家的聯系。”
“海南方方面面的發展我都在關注,也總是想為她做點什么。作為院士聯合會的一分子,非常高興能為海南、為三亞貢獻力量,這才對得起給予我無盡關懷的海南和三亞人民。”謝華安說,這近半個世紀的情分,他永記于心,希望能通過院士聯合會的渠道,為當地的經濟發展做出回報。“成立院士聯合會,體現了三亞市在科技帶動方面的高瞻遠矚,這是它可持續發展的一個戰略性措施,有了這份壯志雄心,我相信三亞一定會走到高精尖技術發展的前列。”
■小家與大家
謝華安:
讓他們受苦了
提到南下三亞,離妻別子,謝華安陷入短暫的沉寂。“感謝我的愛人,她非常能吃苦,也無怨無悔地支持我的工作。”謝華安說,為了雜交水稻事業,他“失去”的太多太多。
謝華安每年12月出發去海南,來年5月回家,正好橫跨兩個學期,根本管不到孩子的學習。而且回到福建后,除了播種插秧,還要守在田里觀察、參加各種會議,很難抽出時間陪一陪家人。有*,謝華安回家得知大兒子學習成績不理想,就批評了他。孩子不服氣地說:“人家爸爸都不去海南島,我呢,誰管?”還有*,謝華安補償式地討好小女兒,說:“你長這么大了,爸爸可從來沒打過你。”小女兒卻不“買賬”,硬生生地說:“你是沒空打我!”
對于老人,謝華安也多有愧疚。1977年農歷臘月初十,是謝華安父親61歲生日。按當地習俗,男人61歲生日就得叫71歲大壽,特別值得紀念。在家排行老大的謝華安,本該全盤負責操辦父親的大壽慶典,可恰逢他試驗育種基地的插秧、田管季節,難盡人子之孝。而且當年從海南回家為老人家做壽,得坐輪船、乘火車,再改換幾次汽車,來回得半個來月呀,會耽誤試驗。同事們知道這事后,特地在謝華安父親生日那天晚上,在橡膠林里點起了61根蠟燭,唱起了《生日快樂》歌。當謝華安替遠方的父親吹滅61根蠟燭時,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但是要說離開家鄉干事業,我比那些在大漠荒原上工作的科技人員,在濱江海島站崗執勤的戰士,要幸福多了。”謝華安說,“困難總是相對的,個人和家庭做出犧牲,和‘大家’得到的溫飽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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